第7章 转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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轮转了几个月后，郑真伊最终选了第三个导师作为她的博士生导师，第一个实验室的师兄诚心祝贺她脱离苦海；第二个实验室的老板的师母送了她一个卡片，祝福她学业有成；现在的老板是个络腮胡子，英文不标准，但是听着也不是什么大问题。
让她头疼的来了，她要带本科生实验。
不得不说，林绪是个极其负责的男朋友，虽然唠叨，却早晚都会联系。
有时候郑真伊绝望起来，他一遍一遍地打电话过来，或者请求田小岚，让田小岚去陪她。
田小岚极其郁闷，好看的男孩子都是别人家的，心肠好的男孩子也是别人家的。
“你还有什么好看的男生介绍嘛？”田小岚跑到郑真伊实验室，磕着瓜子与她聊天。
郑真伊正在看最近实验室新订阅的杂志，有一搭没一搭地附和着田小岚。
田小岚忽然想到个八卦，眼睛一亮：“对了，那个讨人嫌的蔡伦也找了个男朋友，啊呸，女朋友，好像是个日本人！泡面头的！”
蔡安伦？郑真伊忽然有些不自在，假意随口道，“是吗？”
“听说学钢琴的，可有气质了，就是泡面头太不好看！”
郑真伊心里有些不舒服：“知道了。”
“还有孟晶晶……”田小岚故意停顿一下。
郑真伊果然抬起头来。
田小岚得意地道：“你不知道，那个许加里以前竟然是对孟晶晶坑蒙拐骗的！你看！”她手里扒拉着手机，翻出一段她跟孟晶晶的聊天记录。
“我是北京土著，从小就觉得自己优越感十足，虽然自己长相不好看，但许加里一出现，让我有种我是全天下最美的错觉。荒唐吧！我爸妈不让我和他交往，说他人不好，可我就认准了他。他以前对所有女孩子都这样，我以为他就是这样的人，出了真伊的事情我才知道，原来他竟这么不堪。”
“他这次跟我离婚，他家里竟然要瓜分我家的房子！可笑，一千来万的房子，我爸妈名下的，他都想抢。我真是瞎了眼了。”
“还好他被关美国了，我接下来，打算自己一个人到处旅游，散散心。”
还有其他的，关于许加里曾经谈过几次恋爱，每次只找有房子的北京土著女孩的聊天记录，看得郑真伊有些感慨。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！”田小岚鄙视道。
郑真伊一下想到她以前的闺蜜，笑了笑：“孟晶晶挺幸运。”
第一个学期很快过了，这个学期的英文课换了个老师，跟上一个老师不同，这个老师喜欢在细节处咬，郑真伊的尾音很重，一直是被老师重点改造对象。
“What，不是沃特！”老师纠正了好几次，郑真伊都改不过来，最终老师看了看班上的分组，选了蔡安伦。
“Alan，你来和她一组。”
蔡安伦每次见到郑真伊都假装不认识她，这次见到老师又把他们俩分一组，颇为不情愿。
班上同学都知道这两人有“血海深仇”，见到有好戏看，个个都心不在焉地对话，实则偷听他们俩说。
郑真伊低着脑袋看书本，忽然没头没脑地问：“Howareyou？”
蔡安伦也不看她，同样没头没脑地回答：“Good！”
“注意尾音，多练习-t，-te之类的词！”老师提醒。
“你有女朋友了？”郑真伊问。
“是。”蔡安伦沉默了一下，答道。
“你们俩，以主题为忠诚进行对话。”老师很满意他们有互动，要知道，这个蔡安伦一向话很少，而郑真伊的也是一向沉默居多。
“你忠诚爱情吗？”蔡安伦问。
“不忠诚。”郑真伊答。
蔡安伦没想到她竟这么直白，愣了愣，竟用日语说了声：“原来如此。”
少许的日语，郑真伊也是懂的，当下就冷了脸。
这节课很难堪，两人对话虽然简短，但瓜不少，加上郑真伊平时就不爱跟人说话，一时间她的传言越来越多。
然而对于忙着实验的人来说，郑真伊并不在意。
老板名下有三个博士，两个博后，本科生也有两个过来蹭经验的。
只是很奇怪的是，她实验室并不符合中国留学生占据美帝生物界半壁江山的传闻。
实验室里只有她是中国人，其他的同门有一个印度的，一个伊朗的，还有就是美国本土的。
印度那个师兄是个话超级多，idea完爆，但是做起实验来却各种丢三落四的人；伊朗的那个博后沉默寡言，郑真伊也不怎么跟他沟通；相反，那几个美国本土的白人师姐师兄，倒是比较活跃，其中一个师姐总是告诉她，女孩子编程不比男生差。
是的，郑真伊被这些要学的代码吓到了。
之前林绪信誓旦旦地告诉她编程不难，是个高中毕业的人都会编程，可真正做起实验来，她才知道多无助。印度的师兄用的是C#，其他的人，有的用Python，有的用SQL，还有一个竟然用Julia。
作为完全小白的郑真伊来说，考虑了良久，终于决定学Python。
她去找了老板质询，老板对于他们想用什么语言完全无所谓，用他的话说，做出成果就可以了。
郑真伊不得不跟林绪求助，两人天天晚上视频聊天，倒是增添了不少感情，也约定春假一起在加州补课。
加州是个极好的地方，阳光充足，景色迷人，各种新鲜的瓜瓜果果便宜至极。
郑真伊享受了一天的旅游后，快马加鞭开始补课，林绪也当起家庭主男，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。
“伊伊，我想转学去你学校，已经联系老板了，如果快的话，过了这个学期，我们就能在一起了。”林绪帮郑真伊梳着头，时不时闻着她头发的香气，“我真巴不得天天都能跟你在一起。”
“行啊。要帮你租房吗？”郑真伊问。
林绪的手顿了顿：“伊伊不想和我住一起？”
郑真伊无所谓：“可以啊，你分摊一半房租水电。”
林绪笑了：“全包都没问题，你们那大农村的，房租便宜到极顶了。对了，我好像很久没见到你跟你妈说话了，以前在羊城的时候，你一直给她发定位呢。”
屋内气氛忽然冷了下来。
郑真伊眼睛盯着屏幕，那个讲Python的程序员一直激情万分，吹嘘着装饰器框架对他来说是多么简单的部分。
她笑了：“林绪，我没问过你的家人，你也别多事。如果不想跟我谈恋爱，那就自便。而且，我跟你说过，我们是不可能结婚的。”
林绪有些呆，嘴巴微张，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了颤：“伊伊，我想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。”
郑真伊眸色一黑，戾气上来：“好，再见！”
林绪连忙从背后抱着她哄，承诺了半天，郑真伊终于消气了。
“伊伊，我自小就没有父母，所以特别希望……”
郑真伊一把推开他：“我对你的家庭完全不感兴趣！”
林绪看起来有些受伤，他低下头，把刚才被郑真伊动作幅度过大而撞掉的梳子拿起来，待再次抬头时，挤出了笑脸：“对不起，伊伊。”
郑真伊依然冷着脸不再理会林绪。
“伊伊，我觉得你不开心，不如，我们做点让我们开心的事情好吗？”林绪恢复了正常脸色，笑嘻嘻地帮郑真伊揉肩膀。
郑真伊站了起来：“我要回香槟了。”
林绪急道：“不结婚，不结婚！我以后不提这事了，好不好？”
郑真伊也忍了忍，最终屈服了：“若有下次，我不会再给你机会。”
林绪笑意一下拥上整张脸，极有感染力。他一手放在她膝盖弯底下，一手搂住她脖子：“我们做点开心的事情吧。”
郑真伊被他公主抱着，进了卧室。
春假结束，五月中旬，本科生基本都放假了，校园里的车辆和行人一下子少了许多。
郑真伊穿着长袖的白衬衣和牛仔裤，躺在实验室外的绿草地上，用书本盖着脸晒太阳。
“真伊！真伊！”田小岚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。
郑真伊一下坐起，看着田小岚失魂落魄的模样，伸出手来捂住田小岚发抖的双手：“怎么了？”
田小岚的眼睛很红，手脚冰凉：“老板把我要发在PNAS的四作去掉了！”
郑真伊一楞：“就是你这一年来弄的那个NF-κB的文章？不是说把你名字挂上的吗？怎么会这样？”
田小岚嘴巴下斜严重：“老板没说原因，但我看文章都接收了，却没有我名字！”
郑真伊赶紧抱着田小岚安慰：“没事没事，PNAS影响因子也不算高，而且咱们才第一年呢，再说了，你第一年能有文章出头就已经很了不起了！”
田小岚猛地失声痛哭：“我以为我能拼一篇文章呢，虽然不是一作……”
郑真伊拍拍她后背，耳边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男中音。
“小岚？”
田小岚慌忙抬头，一看到林绪的脸立马又赶紧把脑袋埋到郑真伊脖子去。
郑真伊也很吃惊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林绪昨晚还在加州和她视频呢！
林绪正好也穿着一身白色衬衣和牛仔裤，看起来极其青春逼人，和郑真伊一起，就像天作之合一般的玉人伴侣。
田小岚忽然更伤心了。
“惊奇吧！”林绪看到郑真伊的装扮，也是意外惊喜，恨不得拉着她的手到校园里四处晃荡，“我转到这里了，昨天已经跟老板saygoodbye了。”
“为了和真伊在一起，你放弃了伯克利？”田小岚惊呆了。
“UIUC也不错啊。”林绪眼中带光，柔柔地看着郑真伊。
田小岚忽然想起唐伯虎点秋香里边那个吐血镜头，只觉得再待下去，自己恐怕真的就要和那个吐血的演员一样了。
她恨恨站起来，拱手作揖：“打扰了，告辞！”
林绪和郑真伊目瞪口呆地望着田小岚没头没脑地往前冲的模样，好巧不巧，她正好撞到了一个高高的，头顶扎着小辫子，两边耳朵以及后脑勺周围的头发都被剃成寸头的男生。
蔡安伦手里的饭盒被田小岚撞飞，自己也被碰到肋骨旁，痛得他半跪在草地上，捂着右边肋骨的痛处呲牙咧嘴：“干嘛！”
田小岚连忙给郑真伊一个求救的眼神，飞快地溜走，留下郑真伊哭笑不得地上前问蔡安伦：“要去急诊吗？”
蔡安伦抬头，郑真伊的脸在日光下犹为白净，很好看，就像去年感恩节那天，她在他卧室里，从高处俯视自己那样……
他按下心事，做了个深呼吸。
“你们神经病啊！”
轮转了几个月后，郑真伊最终选了第三个导师作为她的博士生导师，第一个实验室的师兄诚心祝贺她脱离苦海；第二个实验室的老板的师母送了她一个卡片，祝福她学业有成；现在的老板是个络腮胡子，英文不标准，但是听着也不是什么大问题。
让她头疼的来了，她要带本科生实验。
不得不说，林绪是个极其负责的男朋友，虽然唠叨，却早晚都会联系。
有时候郑真伊绝望起来，他一遍一遍地打电话过来，或者请求田小岚，让田小岚去陪她。
田小岚极其郁闷，好看的男孩子都是别人家的，心肠好的男孩子也是别人家的。
“你还有什么好看的男生介绍嘛？”田小岚跑到郑真伊实验室，磕着瓜子与她聊天。
郑真伊正在看最近实验室新订阅的杂志，有一搭没一搭地附和着田小岚。
田小岚忽然想到个八卦，眼睛一亮：“对了，那个讨人嫌的蔡伦也找了个男朋友，啊呸，女朋友，好像是个日本人！泡面头的！”
蔡安伦？郑真伊忽然有些不自在，假意随口道，“是吗？”
“听说学钢琴的，可有气质了，就是泡面头太不好看！”
郑真伊心里有些不舒服：“知道了。”
“还有孟晶晶……”田小岚故意停顿一下。
郑真伊果然抬起头来。
田小岚得意地道：“你不知道，那个许加里以前竟然是对孟晶晶坑蒙拐骗的！你看！”她手里扒拉着手机，翻出一段她跟孟晶晶的聊天记录。
“我是北京土著，从小就觉得自己优越感十足，虽然自己长相不好看，但许加里一出现，让我有种我是全天下最美的错觉。荒唐吧！我爸妈不让我和他交往，说他人不好，可我就认准了他。他以前对所有女孩子都这样，我以为他就是这样的人，出了真伊的事情我才知道，原来他竟这么不堪。”
“他这次跟我离婚，他家里竟然要瓜分我家的房子！可笑，一千来万的房子，我爸妈名下的，他都想抢。我真是瞎了眼了。”
“还好他被关美国了，我接下来，打算自己一个人到处旅游，散散心。”
还有其他的，关于许加里曾经谈过几次恋爱，每次只找有房子的北京土著女孩的聊天记录，看得郑真伊有些感慨。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！”田小岚鄙视道。
郑真伊一下想到她以前的闺蜜，笑了笑：“孟晶晶挺幸运。”
第一个学期很快过了，这个学期的英文课换了个老师，跟上一个老师不同，这个老师喜欢在细节处咬，郑真伊的尾音很重，一直是被老师重点改造对象。
“What，不是沃特！”老师纠正了好几次，郑真伊都改不过来，最终老师看了看班上的分组，选了蔡安伦。
“Alan，你来和她一组。”
蔡安伦每次见到郑真伊都假装不认识她，这次见到老师又把他们俩分一组，颇为不情愿。
班上同学都知道这两人有“血海深仇”，见到有好戏看，个个都心不在焉地对话，实则偷听他们俩说。
郑真伊低着脑袋看书本，忽然没头没脑地问：“Howareyou？”
蔡安伦也不看她，同样没头没脑地回答：“Good！”
“注意尾音，多练习-t，-te之类的词！”老师提醒。
“你有女朋友了？”郑真伊问。
“是。”蔡安伦沉默了一下，答道。
“你们俩，以主题为忠诚进行对话。”老师很满意他们有互动，要知道，这个蔡安伦一向话很少，而郑真伊的也是一向沉默居多。
“你忠诚爱情吗？”蔡安伦问。
“不忠诚。”郑真伊答。
蔡安伦没想到她竟这么直白，愣了愣，竟用日语说了声：“原来如此。”
少许的日语，郑真伊也是懂的，当下就冷了脸。
这节课很难堪，两人对话虽然简短，但瓜不少，加上郑真伊平时就不爱跟人说话，一时间她的传言越来越多。
然而对于忙着实验的人来说，郑真伊并不在意。
老板名下有三个博士，两个博后，本科生也有两个过来蹭经验的。
只是很奇怪的是，她实验室并不符合中国留学生占据美帝生物界半壁江山的传闻。
实验室里只有她是中国人，其他的同门有一个印度的，一个伊朗的，还有就是美国本土的。
印度那个师兄是个话超级多，idea完爆，但是做起实验来却各种丢三落四的人；伊朗的那个博后沉默寡言，郑真伊也不怎么跟他沟通；相反，那几个美国本土的白人师姐师兄，倒是比较活跃，其中一个师姐总是告诉她，女孩子编程不比男生差。
是的，郑真伊被这些要学的代码吓到了。
之前林绪信誓旦旦地告诉她编程不难，是个高中毕业的人都会编程，可真正做起实验来，她才知道多无助。印度的师兄用的是C#，其他的人，有的用Python，有的用SQL，还有一个竟然用Julia。
作为完全小白的郑真伊来说，考虑了良久，终于决定学Python。
她去找了老板质询，老板对于他们想用什么语言完全无所谓，用他的话说，做出成果就可以了。
郑真伊不得不跟林绪求助，两人天天晚上视频聊天，倒是增添了不少感情，也约定春假一起在加州补课。
加州是个极好的地方，阳光充足，景色迷人，各种新鲜的瓜瓜果果便宜至极。
郑真伊享受了一天的旅游后，快马加鞭开始补课，林绪也当起家庭主男，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。
“伊伊，我想转学去你学校，已经联系老板了，如果快的话，过了这个学期，我们就能在一起了。”林绪帮郑真伊梳着头，时不时闻着她头发的香气，“我真巴不得天天都能跟你在一起。”
“行啊。要帮你租房吗？”郑真伊问。
林绪的手顿了顿：“伊伊不想和我住一起？”
郑真伊无所谓：“可以啊，你分摊一半房租水电。”
林绪笑了：“全包都没问题，你们那大农村的，房租便宜到极顶了。对了，我好像很久没见到你跟你妈说话了，以前在羊城的时候，你一直给她发定位呢。”
屋内气氛忽然冷了下来。
郑真伊眼睛盯着屏幕，那个讲Python的程序员一直激情万分，吹嘘着装饰器框架对他来说是多么简单的部分。
她笑了：“林绪，我没问过你的家人，你也别多事。如果不想跟我谈恋爱，那就自便。而且，我跟你说过，我们是不可能结婚的。”
林绪有些呆，嘴巴微张，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了颤：“伊伊，我想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。”
郑真伊眸色一黑，戾气上来：“好，再见！”
林绪连忙从背后抱着她哄，承诺了半天，郑真伊终于消气了。
“伊伊，我自小就没有父母，所以特别希望……”
郑真伊一把推开他：“我对你的家庭完全不感兴趣！”
林绪看起来有些受伤，他低下头，把刚才被郑真伊动作幅度过大而撞掉的梳子拿起来，待再次抬头时，挤出了笑脸：“对不起，伊伊。”
郑真伊依然冷着脸不再理会林绪。
“伊伊，我觉得你不开心，不如，我们做点让我们开心的事情好吗？”林绪恢复了正常脸色，笑嘻嘻地帮郑真伊揉肩膀。
郑真伊站了起来：“我要回香槟了。”
林绪急道：“不结婚，不结婚！我以后不提这事了，好不好？”
郑真伊也忍了忍，最终屈服了：“若有下次，我不会再给你机会。”
林绪笑意一下拥上整张脸，极有感染力。他一手放在她膝盖弯底下，一手搂住她脖子：“我们做点开心的事情吧。”
郑真伊被他公主抱着，进了卧室。
春假结束，五月中旬，本科生基本都放假了，校园里的车辆和行人一下子少了许多。
郑真伊穿着长袖的白衬衣和牛仔裤，躺在实验室外的绿草地上，用书本盖着脸晒太阳。
“真伊！真伊！”田小岚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。
郑真伊一下坐起，看着田小岚失魂落魄的模样，伸出手来捂住田小岚发抖的双手：“怎么了？”
田小岚的眼睛很红，手脚冰凉：“老板把我要发在PNAS的四作去掉了！”
郑真伊一楞：“就是你这一年来弄的那个NF-κB的文章？不是说把你名字挂上的吗？怎么会这样？”
田小岚嘴巴下斜严重：“老板没说原因，但我看文章都接收了，却没有我名字！”
郑真伊赶紧抱着田小岚安慰：“没事没事，PNAS影响因子也不算高，而且咱们才第一年呢，再说了，你第一年能有文章出头就已经很了不起了！”
田小岚猛地失声痛哭：“我以为我能拼一篇文章呢，虽然不是一作……”
郑真伊拍拍她后背，耳边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男中音。
“小岚？”
田小岚慌忙抬头，一看到林绪的脸立马又赶紧把脑袋埋到郑真伊脖子去。
郑真伊也很吃惊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林绪昨晚还在加州和她视频呢！
林绪正好也穿着一身白色衬衣和牛仔裤，看起来极其青春逼人，和郑真伊一起，就像天作之合一般的玉人伴侣。
田小岚忽然更伤心了。
“惊奇吧！”林绪看到郑真伊的装扮，也是意外惊喜，恨不得拉着她的手到校园里四处晃荡，“我转到这里了，昨天已经跟老板saygoodbye了。”
“为了和真伊在一起，你放弃了伯克利？”田小岚惊呆了。
“UIUC也不错啊。”林绪眼中带光，柔柔地看着郑真伊。
田小岚忽然想起唐伯虎点秋香里边那个吐血镜头，只觉得再待下去，自己恐怕真的就要和那个吐血的演员一样了。
她恨恨站起来，拱手作揖：“打扰了，告辞！”
林绪和郑真伊目瞪口呆地望着田小岚没头没脑地往前冲的模样，好巧不巧，她正好撞到了一个高高的，头顶扎着小辫子，两边耳朵以及后脑勺周围的头发都被剃成寸头的男生。
蔡安伦手里的饭盒被田小岚撞飞，自己也被碰到肋骨旁，痛得他半跪在草地上，捂着右边肋骨的痛处呲牙咧嘴：“干嘛！”
田小岚连忙给郑真伊一个求救的眼神，飞快地溜走，留下郑真伊哭笑不得地上前问蔡安伦：“要去急诊吗？”
蔡安伦抬头，郑真伊的脸在日光下犹为白净，很好看，就像去年感恩节那天，她在他卧室里，从高处俯视自己那样……
他按下心事，做了个深呼吸。
“你们神经病啊！”